吃多龙眼要上火

喜欢艾尔利克兄弟的低产低能儿

我……才发现四年前混奇杰圈时用旧号关注的西伊(+少量奇杰)太太,她在之后还画过很多瑜昉?!(哇哦之前当瑜昉路人粉时经常在首页刷到那个的太太居然是她)而且最近还画了毒埃。
最重要的是——妈耶她居然还画过我的两个小宝贝??而且还一如既往的非常之好——看!!!
哇感觉好神奇
(不过我确实发现喜欢猎人小男孩的艾尔利克兄弟同好还有点多诶)

这是什么惊人的美貌卡套!!
这个构图!!好rio哦😭😭😭

好开心!成功安利新室友看了钢炼!昨天和她看了一集今晚和她连看三集(dei……也是看到童年阴影那里
室友:这怕是成年阴影了……
我:这也是重要的成长之路嘛哈哈😂

近期快樂源泉

我要为这个设计起立拍巴巴掌,我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小宝贝们的小屁股太可愛了(流泪

不知寒

尔豆pwp,突然心血来潮的产物,很粗糙,很ooc

接上次的现代au,没看过也没关系,因为这就是一篇pwp嘛,不影响的hhh

预警:爱德喝醉设定,前面像豆尔但真的是尔豆

OK的话

点我 点我

洪流

算是现代AU的艾尔利克兄弟……

穿白大褂的外科医生爱德和医药研究员阿尔

预警:是双向暗恋

1w+的日常,只是被我写成了ooc的流水账(掩面

因为不是学医的,所以肯定有BUG,希望相关专业的同好妹子可以包涵下……


厨房顶灯洒下的颜色很温暖,理着清爽短发的青年轻轻关掉火,用一柄长漏勺把煮好的面条捞起来放进玻璃碗里,然后搁置一边。乳白色蘑菇和粉色培根,是他先前就切好片的,待被煎至微微发黄并散发出诱人香气的时候,再让雪白的淡奶油把它们慢慢淹没。为了冲淡奶油的腻味,往锅里倒进适量的温水,待煮一会儿后,他又放入透明玻璃碗中的面条,撒上晶莹的盐和罗勒叶碎,搅拌均匀后,再小心地把一锅柔软的蘑菇培根面盛入备好的餐盒中。最后,点缀上事先煮好的鲜嫩青豆,他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餐盒仔细盖上盖子,再把它整齐地放入灰色保温包里。

礼拜五是哥哥值夜班的日子,夜班从下午五点开始到第二天上午九点结束。通常在深夜十点半开始查房,而这之前的半小时,值班医生可以吃点东西补充下后半夜的能量。但今天中午,哥哥就同他打电话说了,自己晚上的手术会做到比较晚,叫他迟点再来医院。虽然如此,做完饭后,手机上显示的时刻还是他惯常去往医院的时间,或许习惯成了自然,就不容易控制突然出现的变数。时间还剩些空余,阿尔想了想,觉得之前做的夜宵稍微缺少了些维他命元素,于是打开冰箱取出一个新鲜橙子,用小刀细致地去皮,再轻柔地一瓣瓣剥下,装进另一个透明色餐盒里。

做完这一切后,阿尔估摸着时间该差不多了,于是摘下围裙,拿过保温包和车钥匙,至玄关处取下衣帽架上的灰色大衣披在白衬衫外,然后转动手腕打开了门。

爱德华刚从手术楼里推门出去,就被扑面蹿来的大风刺得瑟缩了下脖子。他没带围巾,只得把白大褂里的衬衫领子竖起来用一只手捏住,以期这种可怜方法能帮他暂时保留一些热度。夜风听起来像淅淅沥沥的雨,许多窗户的灯都灭了,空洞洞有些悚然。爱德华刚下一台手术,已经忙得头发有些乱了。他习惯把脑后的马尾捞起来挽成一个团以方便戴手术帽,而摘下帽子后,他现在快步行走在一条翻飞着银杏叶的路上,马尾被大风吹得一下下打在脸上生疼,但他不在乎,因为他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对于夜宵的猜想,乱七八糟地在飞来飞去。说实在的,忙了整个下午后没吃晚饭就上手术台,五个小时站下来,现在爱德华的下丘脑里驱动食欲的AGRP神经元几乎都在全员蹦迪了。

他的上司马斯坦古曾语重心长地说:钢仔,这就是我们外科医生的日常,别总抱怨肚子好饿。但爱德华还不想年纪轻轻就胃痛缠身,毕竟他可是遇见过好几次他上司胃病犯了却找不到药放在哪儿,不得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颤抖着给隔壁科室的霍克艾医生打电话。

不过好在他聪明,知道怎么在抽屉里藏零食不容易被发现。而令人感到最慰抚的是,自己有一个厨艺极佳的好弟弟,会在每个寒冷的值班夜里亲自做一份温暖的夜宵送来给他。这直引得他科室里的独居同事们羡慕得不行,比如同事之一的笨蛋姚麟,曾在和自己一起值班的时候边眼巴巴望着他餐盒里的丰盛佳肴边吃泡面吃得快淌眼泪。后来还是阿尔在一旁看不下去,提议下次也给姚麟带一份夜宵过来,但在姚麟感动地要扑过去给阿尔一个拥抱之前,被他凶神恶煞地一掌拍开了。

爱德华记得自己那时是这样说的,要吃我弟弟下次带的夜宵,可以,但得现在先把钱给付了。当然,这样说不出所料的让阿尔无可奈何,他的弟弟叹道:哥哥你是恶霸吗?要爱德华医生自己评价,他当然不是恶霸,但虽然二十好几也算个对病人认真负责细致入微的人民医生了,可某些时候,就是想耍耍无赖看看在人前一向温和的弟弟因为他而生气或者没话讲的样子。更深层的意思是,当某种能力只有自己拥有时,难道不是件可以自豪的事吗?

爱德华回想到这里,甚至感觉脸庞边刮过的夜风都没那么寒冷,而且,他也刚好走到住院部大楼的门前了。

他推开玻璃门,走廊里不似白天挤满了探病的家属和穿着条纹服的病人,现在这里很安静,只有天花板上的大灯白晃晃地照着。前台值班的小护士听到有人进来,立即从手机游戏里抬起脸,一见是他,露出个笑容来:“艾尔利克医生你快上去吧,别让你弟弟等太久啊。”

爱德华对此见惯不怪,虽然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认识他的护士都知道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但毕竟人家有好意,所以他微微点头,并同样报以一个微笑后就上了电梯。

按下通往自己科室的数字,夜宵会是什么内容,他现在不再猜了,至于等下将在开门后就能看到阿尔正等他,还是待走到科室里才能看见阿尔查看邮件的样子,他也不去想。他和阿尔的距离正在快速缩短,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占据爱德华的大脑了。

电梯稳稳停住,两道门之间的缝隙逐渐拉开,外面的白色灯光轻柔地落在爱德华的脸上。他看见弟弟就靠在斜对面的米色墙壁上,一双金色眼眸漂亮极了,此时此刻正望着自己。接着阿尔又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脸上舒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对他晃了晃手中的保温包。

金发的医生大笑着走到相同发色的青年面前,一只手很亲密地搭在青年肩上,再用另一只手接过他的夜班礼物。他们脚步轻快得似能生风,仿佛目的地并非医院科室,而是要去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进门和帮自己在做手术时代班的哈勃克交班后,爱德华便把保温包放在餐桌上,再拉开桌旁的椅子坐下。他们的科室不算小,有专门可以在上面吃外卖的长餐桌,因为医生们有时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下楼去医院餐厅吃饭,往往只能靠外卖解决。

阿尔轻轻打开餐盒,蘑菇青豆培根面的香气就在鼻端的咫尺之间。他略微得意地一笑:“怎么样,今晚还可以吧?”

爱德华眼睛一亮:“非常安慰你兄长的可怜胃了。”

他放松地扯开一颗衬衫扣子,乐道,“而且怎么说,你真懂我,最近正想吃你做的面呢。”而很巧的是,下一秒他的肚子也随着刚才的话语咕地叫了长长一声。

他的弟弟很明显在憋笑,爱德华一看那张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微微热了脸,但还是硬梗着脖子瞪他:“笑什么笑,不许笑。”

阿尔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一点都没那意思。”

“而且。”金发的青年望向他,眼底亮晶晶的,“那只是因为你饿坏了,我知道。”

阿尔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暖,爱德华抬起眼来,他看见在柔软的纯白色灯光下,那熟稔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美好的弧度。

虽然爱德华早就在心里承认了,但此刻他也不得不说,自己的弟弟确实长得很迷人。

脾气自然也消下去了。

爱德华转了转脖子揉了揉肩,又顿了一下,说:“那当然,我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呢。”

阿尔笑起来:“哥哥不用担心,我在面里加了好多培根和蘑菇,而且我还削了橙子,你等下写病历时可以吃。如果橙子吃起来凉的话,我再给你冲杯热可可。”

“嗯,也行。”爱德华抓抓头发,“但是怎么说,你又做夜宵又准备水果,热可可就让我来吧,你也需要来一杯休息下不是吗?”

阿尔一听就乐了:“哥哥今天这么体贴啊?”

“怎么说话呢?”爱德华嚷嚷道,“不止今天,我对你一直都很体贴好吗?”

“哦,是吗?”阿尔像想起什么事似的,笑容一下消失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爱德华一眼,才说:

“如果某人真那么体贴的话,应该能记得在下雨天把晾在阳台的衣服收进来,而不是告诉我昨天晚上拉上窗帘带耳机打游戏去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下雨。可我晚上去研究所之前明明讲过会有雨的呀,哥哥怎么就不能把我的话放心上呢?”

爱德华撇了下嘴:“你怎么知道我打过游戏的?”

阿尔愣住了,但随即他又转而笑道:“我不光知道你打游戏,还清楚你的晚餐是垃圾食品呢。哥哥,你的工作本来就损耗身体,就不能在饮食方面对自己更好点吗?”

爱德华一噎,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游戏打得太有激情,居然把外卖盒子留在自家垃圾桶里了。他的弟弟虽不是医生,却一直比自己注重健康得多,是个拒绝垃圾食品喜欢运动的好青年。所以为了避免听到阿尔的唠叨,爱德华想享受游戏加垃圾食品的快乐套餐时,就只能等阿尔不在家时进行。

现在所有罪状确凿,爱德华明白自己无可辩解了,只得耷下脑袋赔不是,并承诺自愿清洗加晾晒熨烫一个礼拜的衣服。

阿尔听后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那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啊。现在哥哥快吃饭吧,马上十点半了。”

爱德华叹口气,慢慢拿起叉子卷起一束蘑菇青豆培根面塞进嘴里,但咀嚼了几下后,他脸上的沮丧立即消失不见。他大声道:“阿尔你果然是我的夜班支撑力啊!这面可真是好吃。”

见自己的哥哥一脸满足的样子,阿尔也不禁微笑起来。虽然哥哥早就长成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可现在这副被食物塞得双颊鼓鼓的样子,却让阿尔觉得就像小动物一样可爱。但是这种话可不能讲出来,不然哥哥肯定要生气,所以百种感受都只被他化为了一句,“哥哥觉得好吃就好。”

但爱德华的注意力并非在这里,他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我刚刚忘了问,你说要在我写病历时给我冲热可可,是打算今晚留下来的意思吗?”

“对啊,我陪你值班,然后等你明天上午下班的时候再载你一起回家。”阿尔点着头,还很自然地将爱德华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揽到耳后。

弟弟的手指碰得脸侧痒痒的,同时爱德华感到颧骨上覆盖的那层皮肤开始迅速地发热,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

诚然,他作为一个小小的医生,无法控制的事如此之多,比如睡着觉一个电话打来就必须得赶去医院进行抢救,再比如做手术时病人突发的状况超出了预想之外,但这些都是曾做过足够心里准备,并面对过、经历过数次的,所以知道怎么去应对。然而,就算自己确实拥有能够在海拔五千米的盘山公路上边开车边享受车里播放的盛大交响乐般的心理素质,也无法在弟弟不经意地撩起自己发丝时,控制住心率不要太快。

这就是他无数次欺骗自己后的结果了。往往只要阿尔一个轻轻的触碰,一句亲密的话语,他的肾上腺素就会义无反顾地背道相驰,更别提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他曾是如何心负罪恶地放逐自己追随对亲弟弟翻涌的欲望的。他学了这么多年医学,熟知人体各种生理反应的原理,到头来,笃信的科学仍然背叛了他,不容反抗地把他推至那再清晰不过,却一直逃避的答案跟前。

脸红的意味昭然若揭,自己弟弟的心思又极细,不被发现真的很难,爱德华只得故意把说话的声音放大,以期弟弟的听觉不要集中在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上。

“明天,明天你们组里没事啊?我可是要上午九点才下班哦?要是事再多一点,中午才走都有可能哦?”

“课题的第二阶段算完成了,所以我们组里周六不加班。”阿尔托起左边的脸颊,有味地注视着哥哥吃东西的样子,声音听起来清新又温润,“而且,哥哥这么辛苦,我怎么能一个人在家休息呢。我当然愿意等哥哥。”

爱德华拨弄着碗里的面条,“那你要想好啊,陪我值班绝对不可能会有一个安稳觉的,不时就会有患者的铃声吵醒你,连这也不怕吗?”

“这个我不担心,以前你不也曾叫过我来陪你吗?而且我有耳塞的,哥哥。”

阿尔的话让爱德华无法再反驳,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正要开口,阿尔却先他一步道:“我虽然留下来了,哥哥也不用特地到隔壁房间给我铺床。我想离你近一点,所以和以前一样,哥哥睡科室的床而我睡沙发就行。”

试问长到二十几岁还这么愿意和哥哥亲近的好弟弟该上哪里找。虽说夜班有弟弟留下陪伴,还是自己暗恋的那种,这种事怎样都不会让爱德华讨厌的起来,但多开心,谈不上,更多的是怕自己一忙起来就无法再抽出精力掩饰某些只能藏匿起来的情感的慌张。爱德华郁闷极了,只好用力地把嘴里的食物咬碎,以此当作对自己生的闷气再使劲吞进肚里。

阿尔见爱德华这个样子,唇齿间不禁漏出一丝笑意,却又在他的哥哥瞪过来的时候,连忙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只有八分钟了哦,哥哥你快吃吧,之后还得查房呢!”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爱德华不再说话,低头叉起面条大口塞进嘴里。

阿尔看着爱德华努力吸面的样子,虽然他从未喊累过,但阿尔自知他一直以来都比起自己这普通上班族辛苦得多,没有正常的饮食也都是一件很平常之事了。他的心头忽然变得很软,手指也轻轻放在了爱德华的耳侧,但最终,他停下了,没有触碰,收回了手。

“怎么了?”爱德华抬起头来看他,漂亮的金色眼睛里有一丝疑惑。

阿尔轻轻摇着头,脸上是很乖顺的笑容。

“没事,哥哥。你快吃吧。”

宵夜完后,刚好还有一分钟到十点半。爱德华满足地舔舔上唇,把用得干干净净的餐盒缓缓地推到阿尔面前。他的样子类似撒娇的猫,拐着弯地表达自己不想洗碗的意思。当然不用爱德华这样做阿尔也会自觉去收拾餐具的,他把餐具揽过来,同时也收到了意料中爱德华的笑容,一副很明显的弟弟你真懂我的样子。

但这样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爱德华就站起身开始做去查房的准备了。

一切妥当之后,科室外也恰巧响起同值班的护士按下的门铃声。爱德华轻快地拍了下阿尔的肩后便抬腿要走,但在转身的一瞬被拉住了手腕。

“干嘛?”

他没有马上挣脱阿尔的手指,但眉头已经皱起。

阿尔无奈地指了指他的领口:“哥哥的扣子没扣好啦,这样该怎么见病人啊?”

爱德华低头一看,果然胸前乱糟糟的,不由得不好意思笑道:“怪我怪我,之前太放松,不小心忘记了。”

阿尔叹口气,然后凑到爱德华鼻尖前,轻轻伸出双手,帮他仔仔细细地系起扣子来。

“哥哥真是的,平时没有我提醒的话你该怎么办。”

他呼吸间的温度在爱德华脸上流连,视野里只映出了落在那金色眼眸下一小片细致肌肤上的浅淡睫毛阴影。离得如此之近,爱德华大气不敢出一口,手脚更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扣好了。”阿尔往后一退,歪着头看了看,而后满意地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现在哥哥可以去见病人了。”

爱德华仍然在发懵,听到阿尔的这句话,方才梦醒般地回过神来,胡乱地应了一句,逃也似地跑了。

同值夜班的护士小姐是个很酷的姑娘,刚才艾尔利克医生在门内经历了什么,她透过玻璃门知道得清清楚楚。她看着逃窜出来面色飞红的爱德华笑了一下,不紧不慢道:“你和你弟弟,可真能腻歪。”

 

爱德华查房回来的时候,阿尔正坐在沙发上查看邮件。很酷的护士姑娘因为要拿一些药剂,也跟爱德华进了科室。阿尔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她循声往沙发那儿一看,才发现科室里还待着一个艾尔利克弟弟没有离开。很酷的护士姑娘对阿尔也回以微笑,接着转过脸,对爱德华意味深长又笑了一下,然后动作利落地拿过柜子里的药剂,转身出门走了。

爱德华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才望向阿尔,定定地说道:“我怎么感觉她笑得让我心里发毛?”

阿尔没见到护士姑娘的表情,所以自觉不发表评论,却反倒因为低头看手机时间长了,脖颈处突然疼痛起来。他心道自己的颈肩痛又发作了,不由得把手绕到脖子后面,轻轻按压起来。爱德华一见他的动作就知道他前些日子得的颈部肌肉劳损还犯着,原本他以为弟弟都会听他的叮嘱,像这种程度,只要按他说的平日不要长时间伏案工作,多劳逸结合活动下,症状总会缓解的。可现在看来,阿尔不仅没听话,症状反而还加重了?

金发医生眉毛都皱紧了,可弟弟终究是弟弟,不是某些乱来的病人,骂人的话涌到喉咙眼还是被他咽了下去。爱德华叹口气,把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摔,走到沙发跟前挨着阿尔坐下去,轻轻拉住他的手:“你按压的手法不对,换我来吧。”

阿尔闻言一怔,“那哥哥不用着急写病历吗?今天你几乎都在做手术呢。”

“你以为我愿意啊?”爱德华斜睨他一眼,“如果你早听我的话,现在还用得着为你操心吗?”

“哈哈,如果不听话能得到爱德医生对我的特殊照顾,那似乎也不错啊。”

“不错个鬼!”爱德华曲起食指敲打了一下阿尔的额头,“闭嘴,背过去,把脖子给我露出来!”

阿尔边揉额头边笑:“哥哥真凶啊。”

爱德华继续凶道:“你听我的话我还会凶你吗?以后我下班回来都会帮你按一次,但相对的,你自己也要按我以前说的做,知道了吗?”

阿尔闭着眼睛点头:“好了,知道了啦。”

爱德华的手抚了上来。与嘴里说出的话不同,他的动作很温柔,轻揉慢按的,因为离得近,不时还有几缕细软的发丝在阿尔耳边拂过。血液里仿佛有电花在流窜,他不知道原来仅仅只是哥哥简单的抚摸与按压,感觉就能如此清晰。

好像透过皮肤一下一下触碰在骨头上。

那柔软的指尖最后在他脖颈后凸出来的那处骨头上抚了一下。

“好了,你转过来吧。”

阿尔转过身体,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哥哥的眼底竟有种形容不出的迷蒙。

“那什么,我查完最后一个病人了,现在要去写病历。”他声音粗粗的,甚至有点含糊不清。

挺着脖子站起来,走了一两步,又停下来。

“你要不要喝热可可?我去冲,就你的和我的,两杯。”

“嗯,那,辛苦哥哥了。”

阿尔的声音很小,低着头没有看他。

爱德华露出柔和的神情,“别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话。你不也一样吗……”

脚步声渐渐远了,阿尔慢慢地把手捂上发热的脸,大口深吸了两口空气。

可可粉末扑簌簌落进白瓷杯子里,热水倒进去,发出令人安心的声音。爱德华用银色的勺子搅了几个圈,让可可粉与热水细致地融合在一起。

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想。无论是写病历也好,值夜班也罢。

调好两杯热可可后,爱德华一手拿一个杯子,走到阿尔面前,小心地把其中一杯递给他。热可可散发出的香气很温暖,他们同时伸手碰了个杯。

阿尔率先把杯子捧到嘴边喝了一口:“很好喝。”

爱德华眨了眨眼睛,也接着抿了口热可可,像是回了个味,半晌才开口:“是还可以。”

他顿了下:“最近买的可可粉还不错。”

阿尔听后浅浅一笑,“可对我来讲,是因为哥哥调的缘故呢。”

爱德华耳朵有点发热,“不就是冲个开水这么简单的事儿,也和我有关系吗……”又轻轻敲了下弟弟的额头顶,“阿尔研究员实事求是点好吧。”

他又连忙在阿尔回应之前抢白,“好了,我真的要去工作了,你自己喝完出去晃,或者就在科室里看手机都行。门外的架子上也有书,我记得你喜欢看推理小说,上面也有一两本是吧。”

爱德华的语速很快,阿尔也全都听进去了,但他却慢慢抬起脸,把下巴搁在杯口,歪着头看他。

“不用出去,我就坐在这里陪哥哥。”

爱德华被呛了一下,赶紧稳了下心绪,才道:“那随便你,我工作起来反正不会理人。”

阿尔依旧歪着头,一双漂亮眼睛亮亮的:“我知道,所以我就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爱德华被看得不好意思,只得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行吧,那你自己坐好,我去了啊。”

他慢慢走到自己座位上,没想到刚打开电脑,一张和阿尔的合照就猛地跳出来——那是他的桌面背景。爱德华吓了一跳,暗自埋怨自己的疏忽,又悄悄探出脑袋看了眼弟弟,发现对方正安安静静地看手机,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迅速地把桌面改成一张风景图。

实在怪他电脑相册里那一堆红红紫紫的病例照片中,突然的一抹金色太耀眼了。

但若在阿尔看来,那就只是张普通的兄弟合影而已。其实他大可不必那么紧张。

虽然这个事实还挺让人失落的,但没有办法,他没勇气去改变什么,也不想去改变什么。

爱德华抬手用力搓了搓脸,确定自己冷静一点后,才打开病历文档,快速敲击起来。

 

凌晨的空气中带着湿润的寒意沁入鼻翼,爱德华伸手揉揉鼻尖,张嘴打了个哈欠。这是最后一份病历了,患者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爱德华记得她即使被病痛折磨得脸色憔悴,也依旧每天都涂抹口红来使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她病得很重了,不久之后就要进行第三次手术,被下病危通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当然他们科室会尽力不让这种情况发生。

但说起病危通知,倒让爱德华想到另外一件事。常伴这位患者左右的,也是位四十来岁的女性,他原本猜测这或许是她例如姐妹之类的女性亲属,然而却被这位患者亲自否认了。她看向身侧人的目光坚忍而饱含深情,但是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胜过言语的表达,爱德华想,很明显,她们是彼此的伴侣,并且已经相伴很久了。这样的感情很动人,可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时至今日,她依旧不能在爱人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想到这里,爱德华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唰唰翻开自己的记事簿,在上面写上下次要问这位患者其它亲属电话号码的事宜。

不过好在他和阿尔之间没有这样的顾虑,即便以后自己被下病危通知了,假若身为他伴侣的阿尔依然可以毫无阻碍地签字。但这样的想法是不该有的,且不说是对患者的不尊重,他对自身的假设绝对会被阿尔大骂一通,也不谈阿尔对自己的感情如何,问题的中心在于,他和阿尔,亲兄弟之间没有可能会成为伴侣。他也无此打算。阿尔的归宿不可以是他,一位温柔可人的姑娘才应是他的幸福,这样,所有因他而带给阿尔的背德之罪恶和来自社会的指责,弟弟就都不需承受了。

毕竟,他永远也不愿做出伤害弟弟一丝一毫的事。

或许,他也应试着与阿尔谈谈——自己也该搬出他们的公寓了。

“哥哥有心事?”

耳边突然传来弟弟的声音,爱德华吓了一跳,赶紧抬头一看,果然是阿尔站在他桌子边,一双澄澈的金色眼眸正关切地盯着自己。

爱德华一下慌了神,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手边的杯子。说实话,任谁的暗恋对象突然出现在眼前都会这样,况且在这之前,他脑子里还在思考他们之间的正确关系呢?

好在阿尔机敏地把杯子扶住了,但他变得更加担忧,忙不停地问哥哥怎么了。

“没事。”爱德华揉了下额头,又皱眉抬眼望向他弟弟那张迷人的脸,“虽说如此,但你能不能别不声不响就走过来,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我也说过工作的时候不理人吧。”

“不是啦哥哥。”阿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本来是到你这儿收杯子去洗的,但看你一脸纠结,就忍不住问了嘛。”

“你说谁一脸纠结?”爱德华瞪了他一眼,却垂下眼帘,“我只是有些……”

他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又烦躁地对弟弟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快拿了杯子去洗吧,我这病历也没几个字就弄完,我赶紧写完之后你就赶紧去睡,听见没有。”

“可哥哥你明显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啊,还是说你要带着这些心事继续值夜班?”阿尔顿了一下,柔声道,“倘若哥哥愿意的话,可否和我讲讲呢?”

爱德华一双好看的眉毛竖起来:“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只会更担心哥哥,等会觉也睡不好了。”

“服了你了。”爱德华叹了口气,把手直直地往旁边一指,“等我个五分钟,那儿有椅子,你自己先坐。”

阿尔应声,轻轻拉过椅子坐下。

挺直了腰板噼里啪啦一通写完病历后,爱德华把椅子一转,腿一翘,面向了阿尔。

“你问吧。”他皱着眉眼皮也不抬,但因紧张而握起的拳头却出卖了他。

阿尔温柔地说:“我觉得哥哥你自己说比较好,毕竟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啊。”

“你!”

“……算了,你不问也好。”爱德华抓了抓头发,把脸偏向一边,“我问你啊,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不应该喜欢上的人,会怎么办?”

阿尔一怔,“……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爱德华瞪大眼睛,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是我朋友!我为我朋友的事而心烦呢!”

“好好好,是你的朋友啦。”阿尔笑着安抚,“那我可以冒昧问下你朋友喜欢上了怎样的人吗?我觉得现在大家对于同性恋情的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了吧。”

爱德华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我觉得可能比同性恋情还要更难一点。”

“比如学生喜欢上老师,有世仇的两家的孩子相爱了,再比如……”

爱德华低沉着头,嘴唇嗫嚅着。

他呼吸的频率仿佛能波动到他的,阿尔莫名紧张起来,似乎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他的指尖慢慢纠缠,“再比如什么?”

爱德华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眸盯着他的,牙关颤抖着:“再比如,姐姐爱上了她的亲妹妹。”

他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看见阿尔低下了头,紧闭上双唇,这让他感觉周遭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个度。就在全身血液快冷掉之前,阿尔的脸上突然如春水般浮现出一丝笑容来,他缓缓开口:

“那如果,那位妹妹也爱上了她的亲姐姐呢?”

爱德华惊呆了,半秒之后,他的心脏爆炸般地快速跳动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但又被各种东西填满。

他变得难以辨认真实,也快抓不住理智了。

就在他回过神思考该如何组织语言说好下一句话语时,手机突然震天响起来,铃声是救护车的鸣笛声——这是急诊室的专门铃声。

刚刚所有的想法顷刻间消失不见,爱德华提起十成的注意力拿过电话接通:“洛斯医生?”

阿尔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凝重起来。

“快走吧。”爱德华挂了电话还没开口,阿尔就把他往外推,“跑起来,赶紧的!”

“那你呢?”

“我在这等你!”

他一双眼眸金得有些烫人,爱德华心跳了一下,点了点头,推门快步走了出去。

他边跑边抽出随身携带的皮筋双手麻利地把马尾挽上,刚赶到急诊室立刻就有护士抱着手术服和手术帽迎上来,他吸了口气,迅速穿戴规整,仔细洗好手,就上了阵。

 

科室里只剩阿尔一人,哥哥去做急诊手术了,他待着没意思,也没有睡意,索性推开门,在走廊里溜达起来。

这是常事,很少有外科医生没有半夜被叫去做手术的经历。刚工作的时候,哥哥还会咒骂一两句,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然后带上东西把门一关赶去医院。那时候睡在一墙之隔的他也会在听到动静后下床,但每次对走到门边的哥哥提出要一起下楼开车送他时,总会被以‘我哪有那么娇气自己就能开车走’和‘这么晚了小孩子还不赶快去睡觉’给挡回来。但他也是有理由的,撇开哥哥那烂到家的车技不谈,他只是想让哥哥在车上抽空再睡一会儿,当然这种理由说了,自己怕是又要被打。

不过后来一段时间里,阿尔就很少能听到哥哥半夜被叫去做手术的动静了。起先他以为哥哥在医院得罪上司了所以才没有被分配差事,还挺担心的。但是后来的某一天,他在睡梦中突然感到口渴,下床去厨房找水喝的时候,路过玄关,听见黑暗中家门轻轻响动了一声。门缓缓打开,哥哥一身霜雪,如同一只猫似的,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发现站在黑暗中的他。他集中精神地把着门把手,在将门合过来的过程中,很缓慢地把把手扭到最底端,在门合上的时候,再次很缓慢地将把手扭到原位,整个过程中,他都在避免让门锁发出一点声音。他让自己所有的动作都尽量安静无声,开关门、脚步声、洗手的水声、穿衣服脱衣服的窸窣声……他并没有得罪上司而无手术可做,他只是不想让弟弟在半夜因他惊醒而已。

而本来,爱德华是个平常说话都常常控制不住自己音量的人。

阿尔走到了整层楼他最喜欢的地方,墙上贴示的医师介绍栏上,顺着数第三位,是爱德华意气风发的脸。他曾经是最后一个的,但年轻医生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把自己提升到了第三的位置,更别提他光辉的母校和发表在各大核心期刊上的学术成果了。

说起爱德华的母校,阿尔其实也是那里毕业的。他觉得若能用哥哥的医术和自己研发的医药救治病人,也颇是一件令人满足的事,于是选专业时就果断择了药学。因学年制的不同,他虽比哥哥晚进大学一年,但最终也幸运地一起毕了业。

他望着墙上哥哥的照片,觉得这张拍的真是好,眼角眉梢都是掩盖不住的锋芒与鲜活,却又不让人生厌,仿佛他生来就该是这样的。虽然本人每天都在眼前晃来晃去,但阿尔每次来医院,还是喜欢盯着那张照片和下面的简介看很久,而他自己也道不明这是一种怎样的牵引力。可能接近于骄傲和自豪,但比它们更丰富、更奇妙,是无法解释的魔力。这种魔力不是依附在照片上的,真正牵动他心脏的,是这张照片的源头。

并非有某个决定性的时刻,所有的感情散若尘星,明灭在孩童时轻拂过脸的草叶里,年少时一声大过一声的洪亮蝉鸣中,到后来它们渐渐清晰,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质,等回过神来,每颗星星都没有消逝,反而聚拢在一起,使他的心化为一条河,沉沉地淌进那另一颗心里去了。

他这条河,只想一直奔流,无论是在宽阔的河道上畅通无阻,还是在狭窄的渠道里感受被挤压的痛楚,即便有尖利的岩石割破水流,他也不想去悔过。

这似乎不像他,但却就是他。

走廊的窗户并没有关,深夜的寒气钻进阿尔的脖子里,他紧了紧衣领,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才惊觉若按哥哥的嘱咐,自己也该睡觉了,于是便活动了下肩膀,沿原路返回。

但到了科室内,阿尔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哈勃克探出头来,惊讶于他居然还留在医院,随即又对他苦笑了一下,解释自己是来接替爱德华的班的。阿尔感到有点尴尬,便很有礼节地向哈勃克抱歉了一下,道了别,轻手轻脚地从门里退出来,转身往急诊室的方向去了。

他在急诊室外寻了一处座椅坐下,明明身边人影攒动,但却感觉内心意料之外的平静。他兴许是对里面做手术的那人太过自信乐观了,使他自己找不到怀疑的理由。这也许是盲目的,但他不想去寻出一个因果,他只希望睡去后再醒来时,能看到那人就在身侧。算是另一种撒娇的方式吧。

而阿尔的愿望也实现了——他是被左肩突然承受到的重量给压醒的。这次爱德华下了手术后不再温柔,换下衣服推门出来,一到急诊室外看到那儿坐了他金色短发睡得一脸安然可爱的弟弟,就跟看到了现成人形靠垫似的,立马过去一屁股坐下就往人肩膀上一靠。他实在太累了,弟弟被惊醒了跟他说话都懒得睁开眼皮。

弟弟温暖的关切就在耳侧,但爱德华耐都不想耐烦一下,他把脑袋往阿尔肩窝的更里面蹭进去,嘴上凶巴巴地说:“闭嘴,让我靠就是了。”

阿尔自知他是太累的缘故,而且下过手术还不能去睡,因为病人还需要查护,所以只能这样暂时休息下。他无奈地笑笑,轻轻拍了拍哥哥的头发,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在心里叹息,这其实本应是个温馨浪漫的场景的。

他看了下手机,刚好六点十五分,但看着哥哥眼下那浓重的青黑色,他又私自把闹钟设定为了半小时以后。然而爱德华只睡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苏醒了,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依旧维持躺在阿尔肩膀上的姿势,然后对低头看着他的阿尔,忽然就笑了一下。

爱德华一直就长得不赖,所以那一瞬间,当他发丝纷乱,神情疲惫而舒展地笑了一下时,就像春雪融化时的怦然,微微浸湿了草叶。

急诊室外人来人往,可时间唯独在他们这里是静的。爱德华手扶着脖子缓缓站起来,对阿尔伸出手臂:“走啊,我们回科室去。”

阿尔没有动,他看了面前的手一眼,又静静看了爱德华一会儿,然后轻轻拉过他的手,贴在了脸上。

阿尔金色的睫毛一下一下扫在他的手掌里,一种细微却奇妙的电流流窜至心尖,爱德华被定住了,嘴唇开合了几下,最终他放弃,选择悄悄并拢了指尖。

秒针轻盈游走,当走过一个圆圈之后,阿尔握住爱德华的手腕,站起身来。

“走吧,哥哥。”他说。

爱德华把手搭上他的肩膀,笑道:“那就走呗。”

等上了电梯,爱德华才忍不住脸红着问:“那什么,你刚刚把脸贴在我手上,是在干嘛?”

“在充电啦。”阿尔歪头看向他,“哥哥枕得我肩膀好辛苦,当然要补充下能量啊。”

爱德华瞪他:“当你哥是充电器啊?我自己都没什么电量了好吗?”

又叹息一声:“等下还得查房,可我现在就想回家睡觉啊!”

突然他眼睛一亮,对着自己弟弟狡黠一笑:“阿尔,不如等会儿八点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查房吧。”

阿尔惊了:“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反正周六我们头头和马斯坦古那家伙都在家休息呢,管不着我。”他斜斜眼看着阿尔,“主要有几个阿姨总想把自己女儿介绍给我,我这不是没力气了,就拜托你帮我挡挡嘛。”

阿尔一听吓得直摇头,他一边摆手一边说:“我才不要,这种事情最可怕了,我可应付不过来!”

然而最后八点一到,和爱德华吃过早餐后,阿尔还是跟着他哥哥去查房了。他表现得又乖又帅又有礼貌,还懂得如何把拒绝的话讲的让阿姨们舒舒服服,但完事之后,分明是深秋的寒冷天气,却让他汗都下来了。

交了班后,爱德华心疼地拍拍他的肩:“弟弟你不容易啊。”

阿尔也叹了口气:“哥哥平时真的很辛苦。”

爱德华哈哈一笑,看了眼手机:“还有二十分钟到九点,我去急诊室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情况要处理,如果幸运的话,一会儿就可以和你一起回家了。”

“那我就等在这里请幸运女神让你准时下班怎么样?”

“我更希望能托你的福。”爱德华转了转眼珠,“毕竟我是无神论者。”

然后他偏过身子潇洒地挥了挥手,快步消失在八点四十分的人头攒动中。

九点钟的时候,幸运真的光顾了,爱德华像风一样突然出现揽住他肩膀就往外带。阿尔还在发懵,他走了几步后才回过神来,愣愣地开了口,是一句:“没想还真挺幸运的。”

爱德华不屑一顾:“你信个鬼,是我办事效率高好吧。”

他们走到住院楼外,外面天空一碧如洗,阳光不要命地倾泻下来。阿尔开心地咧嘴笑了:“外头天气真好,你说是吧,哥哥?”

身边没有传来回应,他侧过脸一看,发现哥哥已经半闭上了眼睛,眼下乌青得似阴云。阿尔叹一口气,笑得无奈:“至少等上车后再睡啊。”

他小心地把爱德华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让他的头尽量靠在自己颈窝处,再搂紧他的腰,一点一点往停车场里走。他难得揶揄自己哥哥:别人怕还以为你喝多了。他的哥哥抬起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意料之中的,他的额头收到一记敲击。

几乎在钻进车门的一瞬间,爱德华就睡着了。阿尔轻轻地把他的头摆正,再悉心地在脑袋下面塞上一个颈枕以让他睡得更舒适,最后系上安全带。做完这一切后,阿尔才插入钥匙,把车子发动起来。

窗外的一切飞快向后掠去,他们开过被树荫倾覆的街道,有斑驳光晕在爱德华熟睡的脸孔上跃动。慢慢地,慢慢地,他的头颅自座椅背上滑落,最终滑到阿尔肩窝里。

把呼吸缓缓倾吐在阿尔那紧贴于颈动脉的细薄皮肤上。

他如羽般睫毛在阳光下亦真亦幻,纷乱的发丝亮得发光。

绿灯转红,他们的车停在某个路口上。

兴许是那个礼拜六太平常,又或许是那些钻石般散落的尘星,就在那么一个瞬间,积攒成了灿若白昼的洪流。

没有任何真理能解释得清楚,为什么那时阿尔冯斯会在爱德华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轻快地、欢欣地、暖意融融地、忐忑不安地鼓动着耳膜。

红灯只有六十秒,他只想把每一秒都拉长到时间尽头。

直到他听到一个完全不同于他的,但同样飞快的心跳声。

那是同样颤抖的呼吸,他听到它们的主人说:

“阿尔。”

“你可以再过来点。”

FIN

QUESTION AND HIM

尔豆尔

香巴拉之后,1920s的事,但故事发生在一个相对轻松的环境里,不涉及历史、战争,因为,嗯,我是个近代史废啊。

以及,OOC预警


QUESTION AND HIM

  没有烈日,空气也是湿润的,惯常带有从海上带来的咸腥味道。阿尔走在一段有些陡的上坡路上,他并未感到一丝吃力,只是因到了初夏,天气不免丝丝燥热起来,故而他还是微微出了点汗。阿尔单手松开胸前的一颗衬衣扣子,然后又擦了擦额角的水珠。等下要和一位友人相见,但他不想在相见时让友人看到他是一副汗流浃背的狼狈样子,所以他放慢了脚步,并有意识地靠向有树荫的那侧街道。

  好在距约定的时间还早,所以他可以用这段空闲沿途熟悉这个对他来讲还有些许陌生的城市。

  这是一个临靠大海的小城,他和哥哥爱德华搬来这里快两个月余。在搬来之前,他们已经处理完了手上一堆繁重的事情,可以过上大约半年相对悠哉的日子。他们本就不习惯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所以当阿尔提议不如暂且搬到一个靠海的地方时,爱德华只用了一秒便答应了。

  他们以前的祖国地处内陆,很多人一生都未曾见过真正的海。他和哥哥从小认识的有关海的一切也是从书里获知的。他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就和哥哥约定,将来两人一定要一起去看看那广阔的世界。虽然现在所处的并不是他们曾经从口中所讨论的那个世界,但好在当时那誓约的前提还依旧留存着。

  现下的生活没有什么不让阿尔满意的,他和哥哥所停留的城市美丽怡人、干净整洁,人们善良友好,租住的房子也有充足的光照,找的工作简单轻松,甚至还有之前交到的友人途经这里时会想起来见见他们。

  而且在一个月前,他经历了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后最好的事:哥哥终于和他在一起了。

  阿尔甚至有些得意忘形的,遇到熟人时,他都难以收敛脸上的笑容,和平时的礼貌温和不同,他笑得就像初次恋爱的青少年,引得别人纷纷问他最近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

  这时他就会勾着他哥哥的肩,无视哥哥狠狠瞪来的眼神,快乐地说,是啊,我交到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女朋友。

  等人走后,爱德华便无一例外地给阿尔一记暴栗:真是的,谁是你女朋友啊?还有,都叫你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阿尔想听他哥哥的话,但他没有办法:他心里充盈着的,那饱涨的、毛绒绒的情感,他没有办法抑制的了。

  夏绿色树影在他脸上游走,温润的风抚摸了他整洁的发丝,最后他的脚步停驻在一家墙壁刷成米色的咖啡馆前。

  阿尔轻推开门,在里面挑了个位置坐下。不一会儿,他等的朋友也来了,在他身边还有一位身段苗条,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

 “詹姆斯!”阿尔站起身,高兴地向门口的方向招了手。

  詹姆斯也看见他了,便带着那姑娘快速走向他所在的位置。

 “阿尔冯斯!”朋友张开双臂给了阿尔一个热情的拥抱,“真是好久不见!我路过不莱梅港就想见你们来着!”

  阿尔笑得开怀:“是啊,我和哥哥也很想见你!”

  詹姆斯环顾了一眼四周:“怎么,爱德华没有来吗?”

  阿尔抱歉地笑笑:“真不巧,哥哥他临时有事,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那可真是遗憾啊。下次再想见你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你们兄弟两个总是一直在旅行呢。”

  阿尔打个哈哈:“也没有,这次我和哥哥会在这里待上半年,所以詹姆斯你哪时都能见我们。快别说我们了,你还没有带我认识你身旁这位可爱的女士呢。”

 “噢也是!”詹姆斯恍然大悟一般,“阿尔冯斯,这是雷娅,是我的……”

 “是他的女朋友!”雷娅抢过话头,她声音甜美,并向阿尔伸出手去,“阿尔冯斯先生,你好。”

 “雷娅,别这么激动,你会吓着朋友的。”詹姆斯无奈地说,但眼神却非常明亮。

 “噢,不好意思,我吓着你了吗?我只是很高兴见到你,詹姆斯给我讲了很多你们两兄弟的故事呢。”

  阿尔温和地摇摇头表示毫不在意,他轻轻握住雷娅的手:“雷娅小姐,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好了,我们都别站着了。”詹姆斯拍拍阿尔和雷娅的肩膀,“快坐下点点东西吧。”

  他们在一张桌子上闲聊着,不多时咖啡和点心便都上齐了。詹姆斯和雷娅这对情侣坐在阿尔对面,话题也自然转到了恋爱上。

 “说起来,阿尔冯斯你还没交到女朋友吧?”詹姆斯搅着咖啡杯里的方糖,“毕竟你在电话和来信中还从未和我提起过呢。”

  阿尔听罢,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摇摇头“:……不是的詹姆斯,我上个月就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了,只是忘了告诉你,实在抱歉。”

  詹姆斯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快与我们说说,你女朋友她长得漂亮吗?人好吗?”

 “她啊,她*人很好,有一头相当漂亮的金发,就是有时候脾气不太佳,不过也多是因为我会惹她生气的缘故吧。”

 “阿尔冯斯先生,你果然非常喜欢那位小姐呢。”雷娅突然说,“你这笑容可真是……”

  阿尔微笑着拿起咖啡递到唇边:“雷娅小姐你别笑话我了。”

  雷娅八卦兮兮地问:“那可否再与我讲讲你和那位小姐的爱情故事?比如你和她怎么在一起的?谁追谁,谁先表白的?”

  阿尔愉快地笑了一声:“雷娅小姐要听?其实我和那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就是我们从小到大距离挺近的,然后就在一起了。若一定要讲的话,应该是我先喜欢上那个人的吧。”

  雷娅疑惑道:“就这么简单?没有互相表白的吗?”

 “表白的话……我知道那人喜欢我,那人也知道我喜欢她,所以也不一定要说出来。”

  雷娅点点头:“噢……你们与詹姆斯还真不一样呢。他一天得说好几遍喜欢我。不过我是认为喜欢就一定要说出来的那种类型啦。”

  她继续询问道:“那会互相说一些浪漫的话吗?”

 “浪漫的话?”阿尔有些茫然,不得不重复一遍她的问话。

 “比如她会亲密地叫你吗?就像亲爱的,甜心,宝贝之类的?”

  阿尔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鼻尖:“啊,这个倒没有想过。我们从来只互相叫名字的。”

  得到这个回答的雷娅不愿放弃:“那我问一个最常见的吧。你们会时常想起对方,会好奇和关心对方每时每刻都在做什么吗?”

  阿尔低下头盯着手中的杯子:“这个……也没有。除非有要一起解决的,不然我们平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会互相打扰的。”

 “连这也不会吗?阿尔冯斯先生,你和那位小姐可真奇怪呢。”

  阿尔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她:“我们很奇怪?”

 “因为你们实在不太像在谈恋爱的样子。”

  雷娅盯着他的眼睛:“是否只因为你们一直离得很近,错把友情当爱情了呢?”

  阿尔一怔。

 “雷娅!”詹姆斯小声喊道,“你别说了。”

 “啊啊不好意思阿尔冯斯先生,刚刚是我乱说的,请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阿尔赶紧摆摆手,礼貌温和地一笑:“没事的雷娅小姐,我……不说我了,我们聊点其他的吧”

 “也是也是!”雷娅站起身来张罗餐桌上的糖罐,“阿尔冯斯先生,你的咖啡要加糖吗?”

 “那谢谢雷娅小姐了。”

  他看似动作平稳地把杯子伸过去,但那咖啡的表面却起了微澜。

 

 

  他们的会面持续到了日头西沉,直到詹姆斯说再不走轮船就要开了才结束。在港口送别了詹姆斯与雷娅,阿尔沿着海岸线走回家。他步调放的很慢,或者说他在故意拖延时间,他现在,还不想那么快地见到哥哥。

  太阳沉到了海的下面,从他的视角能看到不远处的黑红色海水。风闻起来咸腥得很。明明在晴空下海可以那么蓝。他想起刚来到不莱梅港,第一次与哥哥去看大海的时候,是一个非常晴朗的日子。他们站在海岸边,他看着面前那片海,感觉好像看到了温莉眼睛的颜色。他把这个想法说与哥哥听,以为哥哥也会表示赞同,但是哥哥却罕见地没有接他的话。他的哥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对他说,阿尔,我刚刚尝了一下海水,很咸,甚至有些发苦,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然后哥哥接下来的话,他记得很清楚,清楚到仿佛现在也能清晰的刺过耳膜。

  他说:阿尔,这里是没有温莉的。

  阿尔知道,他明白这件事三年了,这里不是门那边的世界。

  那么是否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彼此才带有对方在门那边存活的记忆,才顺理成章让他感觉到在如今这广阔的空间,只有哥哥才是离他最近的、可以拥抱的人?而这些,其实理所应也可以是兄弟亲情,但自己却认为对哥哥的依恋,是世人说的爱情?

  而哥哥,是否也是因此才答应自己的呢?

  他不知道。

  他跑着回了家,在打开门踩进去的同时,把门重重关上了。

  答案可能在这里吗?

 

 

 “是阿尔吗?你回来了?”爱德华腰上系着围裙,听到门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正好我刚做完饭,快进来吧。”

  但与往常不同,玄关处并没有传来预料中的阿尔的回应。

  爱德华觉得奇怪,于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便悄悄摸了刀走去玄关处查看。

  好在他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门前站的就是阿尔,这让他一颗心瞬间就平复下来,但阿尔只是低着头,也不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他刚才所有的警惕都化为了抱怨,可等他说完阿尔还是不吭声,他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爱德华走上前去,把手绕到阿尔颈子后面,像哄小孩一样在那上边轻轻抚摸,他笑道:“哎呀,我们阿尔这是怎么了?哥哥刚才不该说你,你消消气好不好?”

  见阿尔还是没反应,爱德华又把手移到他脸上,轻轻捏住他的脸:“还是说有人欺负你了?是詹姆斯那小子吗?”

  这下阿尔终于有了动静,但他也只是抬起金色的眼睛虚虚望了爱德华一眼,就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爱德华没办法了,只好自己退一步说:“好好好,我知道这里没人能欺负你,我又说错话了行不行啊?”

  阿尔还是不说话,爱德华没了脾气,他叹气道:“算了,看来我还是安慰安慰你比较好。”

  于是他抓住阿尔的衬衣领子,把他拉向他,微微张开嘴,闭眼吻了下去。

  那双一直紧抿的唇这才终于舍得开启一点缝隙。

  爱德华发出满意的声音,他用手搂着阿尔的头,以把他更用力地压向自己,他舔着他的牙齿,又咬住他的下唇,他不停地吻着他,以期许对方能有更大的反应。渐渐地,阿尔把一只手缓缓放在他的胯骨上,舌头进入到了他嘴里。他心里愉快起来,便用手更紧地搂紧弟弟,使他们胸口相贴,任由弟弟用力地怎么吸吮他。

  ……但是阿尔亲的也太久了吧。爱德华腹诽着,就连他想轻轻地把阿尔推开,阿尔也当感觉不到似的继续亲吻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再一直缺氧下去,他只好咬了一下阿尔的舌尖,在阿尔吃痛的时候趁机从他嘴里退了出来。

  阿尔一惊。

 “哥哥?”

  爱德华别过脸去不看他:“亲够了就快去洗手,我做的菜都快被你晾凉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人抓住了手。阿尔离他很近,金色的眸子亮得灼人:“哥哥,你说亲兄弟之间会像我们刚刚那样吗?”

  爱德华愣了,他想不出阿尔突然这样问的原因,但是阿尔的嘴唇正在微微颤抖,那么带有普遍性的答案大概不行。

  他很快地调整了下呼吸才说:“一般来讲是不会的,但就像等价交换不完全是世界的真理,所以也有例外吧。”

  他又很温和地补充道:“就像我们一样。”

  阿尔抓住他的手松了松,但还是盯着他:

 “那哥哥当时是因为什么回应了我的感情呢?”

  爱德华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阿尔,我以为你心里清楚呢。”

  阿尔愣住了,他的嘴唇开合了几次,但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来。

  他的手被轻轻放开了。

 “阿尔?”

 “没事了哥哥。”阿尔对他笑了笑,“我们去吃饭吧。”

  爱德华迟疑的点点头,应了声好。

  他们一前一后地进了厨房,把准备好的食物端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各自拉开椅子坐下来。

  空气就像不再流动的水,整个狭窄的厅室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清脆响声。

  爱德华咽下最后一口炖菜浓汤,他抬起头,对面的弟弟正心不在焉地切着盘里剩的一点白肠,看起来依旧烦闷的样子。

  他不安地动了动腿,开口道:“阿尔,说点话吧。”

 “……”

  见阿尔依然低着头,他只好继续说道:“你今天见到詹姆斯了吧,那小子还好吗?”

 “……挺好的。今天他带了女朋友来,还说很希望下次能见你。”

 “是吗,还带了女朋友?”爱德华挑挑眉,“看来那小子现在过得不错。”

  “……嗯。”阿尔点点头,又慢慢地补充了一句,“是啊。”

  爱德华从嘴里尝到一点涩味,他的火气已经有些上来了,可他又不能对现在这状态的阿尔发火。他只好用力压制住烦躁,努力想些可以让弟弟开心的事物,突然,一个想法从他脑中迸出来。

 “阿尔。”

 “怎么了,哥哥?”

  爱德华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你有没有告诉詹姆斯,我交到一个很可爱的金色短发女朋友的事?”

  阿尔一震,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女朋友?哥哥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爱德华笑了一声:“就是那位阿尔冯丝·艾尔利克小姐啊,你难道忘了?”

  阿尔反应过来,朝爱德华大喊:“哥哥,你干嘛开这种玩笑!”

 “哈哈哈哈!”爱德华捧腹大笑,“阿尔你真可爱!”

  阿尔瞪他:“我生气了哦,等下不洗碗了!”

  爱德华连忙安抚:“哎呀阿尔别生气——好吧好吧,你今天应该也累了,我勉为其难帮你洗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吧?”

  于是爱德华站起身,用左手揉了揉依旧坐在椅子上的阿尔的脑袋,然后收起桌子上的碟子,走去厨房清洗了。

  阿尔看着爱德华的背影,他的眼睛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直到哥哥消失在视线里。他知道这是一种奇妙的牵引力,不同于那股把他牢牢钉在地球表面的强大力量,这牵引力更柔韧,很早以前就渗进了他的血液里,无处不在。

  可他该怎么否定这也可以是把他们早就联系在一起的血缘亲情的作用?这种牵引力和潜伏在心中的其他许多情感混合在一起,在他还是一具空荡荡的铠甲身体时,就已能清晰感知。

  它们界限模糊但只增不减,饱涨到他还没彻底想清楚它们的本质时,他就伸出手,触碰了哥哥,吻了他。

  而哥哥在轻声骂了他一句后,也抓着他的脸,回吻了他。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他们的关系指向了更亲密的地步。然而这确确实实是他所渴望的。

  阿尔突然意识到,这些情感,早在他还没有明白爱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扎根于他的灵魂里。

  他想拥有哥哥,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会这样做。

  而哥哥呢,难道只在这个世界才会回应他吗?

 

 “阿尔,我快洗完盘子了,我一会儿要泡澡,你去帮我给浴缸放上水好吗?”

  突然传来的爱德华的声音让阿尔吓了一跳,那声音好似离他很远,但确实是从厨房里传出的。

  阿尔慢慢站起来,他感到头晕目眩,但身体还是按照哥哥的话走进了浴室。

  他们的浴室不大,但足以安置一个洗漱台和一个浴缸。墙壁是白色的,用光洁的瓷砖砌过。浴室尽头临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扇窗户,而浴缸,就在那窗户下面。

  阿尔走到浴缸前,缓缓扭开金属制的水龙头,略微有些烫的水经过他的手指,流进洁白的浴缸里。那些水流渐渐聚合,使水位涨起来。他想,哥哥等下就会进去,他的脚踏进浴缸,然后这些水会漫过他有力的右腿以及机械铠制的左腿,接着他会坐下来,水将抚摸他的胸膛,和为了换回他的灵魂而失去了的,同样已是机械铠的右臂。

  而那具身体,曾与自己有过最亲密的距离,那双腿,曾有力地缠在自己腰上,哥哥的手,也曾在自己背上刻下过浅浅的伤痕。

  是否这样就等于他们已拥有彼此了?

 “阿尔?”

  浴室的门哗地开了,爱德华腰上系着浴巾,站在门前定定地看着他。

 “你还没出去吗?”

 “我……”阿尔慌忙低下头,此刻他因刚刚脑中所想而感到心虚,他看着脚背,脸都要烧起来,但还是鼓起一丝勇气说道,“我是来帮你擦背的。”

 “啊,是这样!”爱德华笑了,他径直走向浴缸,扯掉浴巾坐下,然后把头发拢到脑后随意一扎,便舒服地往后一靠,“你快过来吧。”

  浴室里氤氲着白色的水汽,但这并不阻碍阿尔到达爱德华身边。

  他在浴缸边蹲下身,对着爱德华一片赤裸滴水的背轻声道:“哥哥,把毛巾给我吧。”

  爱德华把毛巾扔到身后,他接过,开始在那背上擦拭起来。

  阿尔的力道刚好,正是最让爱德华舒服的那种,于是他便顺理成章地闭眼享受起来。

  正当他神游之际,突然感觉到贴在背上的毛巾换成了一片温热柔软的东西,是阿尔的脸。

  爱德华一惊,想回过头去看看,不想阿尔却把手指轻轻贴在他背上,缓缓磨挲着。

 “你怎么了,阿尔?”爱德华柔声问道。

  背后的声音闷闷的:“哥哥的背上,有好几道伤痕。”

  他无奈道:“我有多少条疤,你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了——”爱德华得意地笑了一声,“身上有疤的男人才是真男人,你说是吧。”

 “……嗯。”

 “你不同意?”

 “没有。”

  爱德华重重叹了口气。

 “阿尔,你今天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吧。”

  抚摸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随后他听到阿尔很快地说:“我没有,哥哥。”

 “还没有没有的。”爱德华揉了揉眉心,“你一回家情绪就不对,当我看不出来?”

  他转身看向阿尔,但阿尔别过了头,于是他把着阿尔的脑袋用一点儿力摆正了:“快说吧,不然接下来一周的饭就归你管了。”

 “我……”

  爱德华于是很温和地笑笑,他拍了拍弟弟的脸:“没关系的,我都听着。”

  阿尔抬起眼来,那双他很熟悉的眸子正柔和地注视着自己,同时,那片金色里又倒映着有同样发色与眸色的他。

  阿尔突然感到这个人是他没法欺骗的。

  这个人也是他一直相信的。

  他颤抖着嘴唇说出了实话:“我只是在想,我是否是你的。”

  爱德华失笑,他没有想到阿尔居然因为这种事情而烦恼,但他想尽量显得宽容一些,于是他呼噜了下阿尔的头毛:“你想什么呢,你当然是我的了,你是我的弟弟呀。”

  但阿尔却垂下了眼帘,看起来更失落了。

  爱德华很疑惑,他实在想不出哪里说错了,他叫了遍弟弟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他有些冒火了,这状况就像解一个看似简单的方程,各种方法用尽了,最后才发现没有任何数满足它。更令人恼火的是,他做不到对目前状态下自己的弟弟以及,嗯,男朋友发火。所以他只好再露出一个笑,侧着头轻轻地拍拍阿尔的脸,更温柔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阿尔这次终于抬头看他了,金色眼睛亮得动魄惊心,爱德华没来由的觉得紧张,但他还是迫使自己保持着镇定的样子说:“怎么,阿尔你没事啦?”

 “既然我是你的弟弟,那哥哥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呢?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有我才是知道你过去的人,让你觉得更好相处,所以才回应我的吗?哥哥说我心里清楚,可我根本想不出来啊!”

  砰!

  阿尔一怔,他盯着爱德刚刚砸向浴缸的右手,错愕得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话。

  爱德华的肩膀颤抖着,他的拳头捏紧又松开,但最后,他抬起头朝阿尔笑了一下。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失魂落魄到现在?阿尔你真是,笨蛋吗?”

 “你想不明白的话,让我告诉你好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来门这边之后我会对你说我已经不再认为这个世界与我无关了吗?”

 “那是因为,你来了。你来了,我就想,你把我曾经存活过的证明带来了;我不再孤单,不再觉得自己处在梦境里,我能再次体会到活着的感觉。并且,我曾经想回去的那个最终目的也实现了,所以如今这个世界,也就没什么不好。”

 “你或许不知道,当我看见铠甲里是你时,我到底有多高兴;你对我说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哪里也好,都可以继续我们的旅程时,我到底又有多高兴。但这些我都没来得及表现出来,因为我只要一看到身边站的是你时,就会忍不住笑。”

 “你问为什么知道我们是兄弟还要回应你。我想,这不是回应的事情,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比你更清楚一些。”

 “你得知道,我们先是亲人,然后才是爱人。爱情不过是我对你抱有的诸多感情之一,它只是我们之间感情的一种。它不是全部,你明白吗?”

 “而我,或许有时会对你发脾气,会耍赖叫你去洗衣服,甚至还会在你笑的太傻时嫌弃你,但是,我早就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你。”

 “这些,我在你亲我之前我就已经想清楚了。而且如果不是那天你先亲我的话,在不久之后的某天,我也会来吻你的。”

 “你现在,是不是都想明白了?”

 “至少,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他看着阿尔,微笑着轻抚那个再熟识不过的弟弟的头:“傻阿尔,小事而已,干嘛一副快哭的表情。”

 “才没有,我只是鼻子很酸而已。”

 “还有,哥哥你下次不许在我笑的时候嫌弃我了。”

  阿尔在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大笑着吻住了他。

FIN


*德语里第三人称他和她的读音差别还是比较大的,我认为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的环境下阿尔还是会选择更加保护哥哥和他的说法。嗨呀,如果读音接近的话,我是多么想让阿尔说他和他在谈恋爱啊。

















想不到还有番外吧?

我还是抑制不住开车的手,但很短小注意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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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又取了个很烂的名字。(痛苦抹脸

那个,因为我不太萌海豆,所以就没怎么写海德里西小天使的内容。以及……香巴拉……还真有点容易写成病娇弟弟……

最后,感谢阅读到这里w


Something About Eating And

豆尔豆

FA背景

但并不是那么纯粹的兄弟情,嗯,各位懂的

1.

阿尔有个小本子,里面曾经记录了一长串的恢复身体后要吃的东西。后来他终于恢复身体了,虽然那身体瘦骨嶙峋十足的孱弱,但总归不是太大的问题,因为他尽可以充分使用他的愿望清单吃各种营养的食物来使它饱满起来。

没有人会拒绝阿尔的愿望,而且实现阿尔的愿望也并不困难。阿尔的哥哥爱德华非常乐衷于此,在那一段时间里,他哥哥研究的问题多是怎么让阿尔吃的好以及怎么让阿尔吃的更好。

除此之外,他哥哥还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看他吃饭,以及时不时地摸摸他的腰捏捏他的手臂看他长了多少。可爱德华次次都会摸得他很痒,而阿尔又是个怕痒的人,于是他抱怨道看就行了何必要上手,但是爱德华拍着他的肩嘻嘻笑着说,弟弟啊你长肉我才高兴,摸到你长的肉我才能安心。于是他想,哥哥的高兴和安心还是比不用痒痒重要的,更何况看哥哥开心他自己也会跟着开心,更何况摸他的人也不是别人。
至于哥哥喜欢看自己吃饭的问题,阿尔觉得,这就跟他以前还是铠甲身体时也喜欢看哥哥吃饭是一样的,有些微的不同也只是他希望哥哥能长高一点,而哥哥希望自己能健康起来吧。

后来,阿尔清单上的愿望全都一一实现了,他哥哥爱德华也想不出更妙的菜谱了,但阿尔在吃这件事情上依然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满足。因为有个确实在他清单里存在的,但没有写在本子上的愿望每天都在反复地实现,那是阿尔冯斯在清单上最大的愿望:和哥哥一起吃饭。

2.

其实在之前的日子里,对于爱德华来说,很多时候吃饭只是为了充饥。他吃了很多三明治和罐头一类的东西,实际上他并不想总吃那些食物的,但他又图它们的方便快捷和相对均衡的营养。

他和弟弟的经历,爱德华并不会认为那是种困苦和艰难,他会说他和弟弟一直是在前进路上的。所以旁人认为的种种辛苦在爱德华看来只要睡一觉就能够化解,但是在某些时候,饥饿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种比疼痛和困意更加强烈的感觉。比如当他躺在病床上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他就能十分清晰地感觉到那种饥饿。他可以做到不在乎身上各种创口带来的疼痛,但他做不到忽略肚子里的饥饿。这时他瘫在病床上,变得非常非常想念婆婆做的菜。甚至他觉得自己受了重伤所以能够稍微任性一下,于是他开始回忆妈妈曾经做过的一些早餐中餐晚餐。但是当用晚餐的时间到了,阿尔边端着餐盘进来边说哥哥该吃饭了的时候,爱德华听着回荡在铠甲里的他弟弟的声音,他就会平静下来,并且觉得医院的病号餐也是不错的。他吃着病号餐,阿尔就静静地坐在他床边。温柔的落日余晖透过的窗户投在阿尔身上,映出一点橙黄色的光。他看着那些光慢慢地在阿尔的身体上流过,直到渐渐地消逝不见,他的阿尔就那样一直坐在他身边。

他知道此刻所有的庆幸与安心都是有缘由的。

那么现在他受了重伤,再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吧。于是他放下了餐匙。

“阿尔,你再坐过来点。”

“哥哥,怎么了?”

他的弟弟看起来有一点迷惑,但还是乖顺地靠近了他。

然后他把脸静静地贴在了他弟弟的身上。

落日余晖的温度从阿尔身上温暖地流进他的血液里。

他闭上双眼:“阿尔,我啊,刚才吃累了,所以,就只是一会儿,让我这样靠着你吧。”

 

3.

如果你问毕拿可婆婆爱德华最近看的书是什么,放在以前,她一定会白你一眼然后说,我怎么会知道那小子。但现在她会说,营养调理与料理之类的书吧,他最近在跟我学做菜,说要学会了做给阿尔吃。

温莉刚知道爱德华要和婆婆学做菜是很讶异的,她疑惑地问过爱德华这个问题,毕竟平时有婆婆还有她做饭就已经足够了。结果爱德华的回答却让温莉哭笑不得,她记得她的竹马当时一脸别扭地说:“温莉你你管我啊?我想让我弟弟也能在吃饭这个方面依赖下他的兄长不行吗?”

听到这个回答后,温莉无奈地直扶额摇头:“爱德,不就是阿尔没有在本子上写过要吃你做的东西嘛,这你都能心里不平衡啊?”

爱德华涨红了脸,他立即向温莉反驳道:“谁心里不平衡了?我还会在乎阿尔没写过我啊?”

“哎呀你在不在乎我可不知道呢——”温莉挑起一边眉毛:“阿尔他不写你,难道不是因为他根本就知道他哥哥做不出什么好东西吗?”

“温莉!!”

“好了好了开玩笑呢——”温莉在吵闹扩大之前赶紧按住了爱德华:“爱德你跟着婆婆好好学吧,阿尔他一定也想吃你做的菜的。”

“况且,”温莉愉快道:“如果你真的学会了,那婆婆和我可就能少很多家务了!”

“啊,也是呢。”她认识了十六七载的少年突然温柔而认真地看向她:“温莉,这么多年,谢谢你和婆婆了。”

“你说、说这些干嘛!我还有工作要做呢,先上楼了啊!”温莉红了脸,噔噔噔地跑上了去。

爱德华笑了,等温莉上楼后,他便转过身走到窗边,静静地看向窗外的一切。

他看见利赞布尔碧蓝的广阔天空,天空下的青绿草地,以及,正在树下逗戴恩玩耍的阿尔。丝缕状的云慢悠悠地舒展着,阳光透过绿叶之间的缝隙倾泻下来,使阿尔的金发金眸变得更为耀眼。

他的弟弟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整个身形还有些瘦弱,就连跑动的幅度都不能大了。但是,已经比在真理之门前见到他时,好了很多。

在真理之门前与阿尔的第一次相见,准确来说,应该是阿尔的身体。那时就像是有谁一下锤在他胸口,他的心脏重重地收缩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跳动起来。那张脸孔他实在再熟悉不过,可以说那时他所有的感知全都被剧烈地吸向对面,都是那个人了。

其实直到现在,爱德华也搞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把真理之门凿开的。他自己应该也就一个想法,阿尔在门那面,门那面就是阿尔,所以他得让门开开。然后呢,他就把门撞开了。

阿尔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当时他完全可以按照心里最直接所想的讲给阿尔听,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一想到要把这段告诉阿尔他脸上就开始不自觉地发热起来。于是他为了掩饰,急忙夸张地做出了一个捧心的动作,声音也故意放大了:“啊啊那是因为我看到阿尔你的样子,我就想哇你怎么能变得那么瘦!然后你哥我一心想着一定一定要把你赶紧拉出来饱餐一顿,就在这样的意念下我就把门锤开了。哇噢那可是真理之门耶!看!你哥我是不是特厉害呀?”

然后阿尔就无语地看着他埋怨道,哥哥当我是小孩敷衍我啊?

可实际上爱德华并没有在敷衍阿尔,想让那时的阿尔出来饱餐一顿,也确实是他见到他第一眼后产生的无数想法之一。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最终还是回来了,回到了家乡,回到了重新拥有血肉的日子。

如今阿尔能够随心地睡觉、吃饭,当然了现在他没站稳摔一跤也能感觉到疼痛了。

“阿尔!你没事吧?”爱德华见状急忙掀开门快速跑下台阶就往阿尔身边赶去,戴恩也汪汪叫着一副慌张的样子。

“啊啊痛……”阿尔皱着眉小声抱怨道,他是侧向跌倒在地面上的,好在上半身及时用手臂做了支撑,所以头部并没有受到撞击。但他几乎是在跌倒的一瞬间就听到了爱德华的叫喊,而现在爱德华已经快要跑到他身边来了,于是他赶紧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

“阿尔!你还好吗?”他哥哥在他面前蹲下来,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阿尔见他眉毛都要打结了,急忙笑着说道:“啊哥哥我还好,你不用太紧张的。”

爱德华忍不住埋怨:“真是的,都叫你不要跑快了!下次小心一点,听到了吗?”

“好——”阿尔懒散地应着,顺便趁哥哥离他近,很容易地就捏住了爱德华两边的脸:“哥哥不要生我的气啦,来,笑一个嘛——”

爱德华朝他弟弟做了一个瘪嘴的表情,然后他轻轻拍了拍阿尔的手:“其实我根本没生你的气。怎么样,要我拉你起来吗?”

阿尔灿烂一笑,向他伸出手去:“那就麻烦哥哥啦。”

“唉呀,真是懒得你。”他笑着叹道。

在握住阿尔的手把他拉起来的时候,爱德华想,阿尔还是瘦,得快点学会做饭才行啊。

 

4.

秋天收获的苹果是最好的,它们饱满、红润、甜美、汁水充盈,正适合用来做苹果派。而早晨也同样是适合吃苹果派的时候。爱德华的苹果派是温莉教给他的,虽然比不上他的青梅,但爱德华觉得当做早餐的话自己做的也够用了。

由于温莉在一个月前就回劳碌谷继续工作了,毕拿可婆婆也因有事而不得不外出一段时间,所以自昨天起家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那么自然,一日三餐都是爱德华负责的。他花了一整个夏天和婆婆学习做菜,如今虽做不出什么令人惊艳的佳肴,但料理家常的三餐也还是可以的。

因为买到了不错的苹果,所以爱德华决定今天的早餐就做苹果派吃。同往常一样,爱德华在早餐差不多准备好之后便去他们的房间叫阿尔起床。恢复身体后的阿尔大概是因为那几年都未曾睡到觉的缘故,他变得非常容易犯困,也很喜欢赖床。今天也不例外,在爱德华站在床边叫过他一遍之后,他置若罔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下去。爱德华看着那颗故意背向他的金色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俯下身呼噜了一把埋在被子里的阿尔的头毛,然后在阿尔耳边大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早餐是苹、果、派、啊!”

阿尔一下就吓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他哥一脸得逞了的笑容。

阿尔满脸的不高兴:“哥哥你是笨蛋吗,这么大声我耳朵不会聋啊?”

爱德华嘿嘿一笑:“哎呀阿尔别生气,一会儿可是可以吃到你哥我烤的苹果派哦!来来快起床洗脸刷牙,洗完了就能吃饭了。”

“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话好吗?”阿尔看了他哥一眼:“不过看在苹果派的面子上我就原谅哥哥你了。”

爱德华继续笑:“好好好,所以我们阿尔快穿衣服吧,不然苹果派就要凉了哦。”

一刻钟之后,阿尔拉开椅子坐到了爱德华对面。餐桌上有满满的一盘苹果派,一点其他的水果,以及唯有他面前才放的一杯牛奶。阿尔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是爱德华趁婆婆和温莉不在耍的小聪明,但为了不让阿尔告密,他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

阿尔看着自己面前的牛奶,叹了口气:“哥哥,今天还是和昨天一样,我先喝一半牛奶,之后你一定要把另一半全都喝掉哦。”

“我知道——”爱德华撇嘴抱头,但转而又笑:“在喝牛奶之前嘛,阿尔我们先吃苹果派好不好?”

说完他就拿起一块苹果派递给阿尔。阿尔用手接过,然后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苹果派边缘留下了一小排他的清晰牙印。

爱德华见阿尔咽下了那口苹果派,兴奋地搓了搓手:“怎么样啊?哥哥我做的是不是很好吃啊?有没有比温莉那家伙做的还好吃啊?”

阿尔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粘到的果酱,又舔舔手指才说:“哥哥做的还是比温莉的差一点啦”他见爱德华马上要爆发,赶紧补充道“不过哥哥也做的不错了!话说你当时和温莉学这个的时候,难不难呀?”

爱德华没有在意阿尔故意转移话题,他兀自往椅背上一靠:“难是难啦——但我都跟温莉说了要学,总不能半路放弃然后用炼金术炼成一个苹果派吧?”他用食指抠抠脸,“虽然我当时的确真想那么做了。”

“但是呢”爱德华挑挑眉摊手道,“我本来也用不了炼金术,又想做给你吃,所以我最后还是把做法给学会咯。”

爱德华把这句话说完了后,才发现坐在对面的弟弟露出了一点难过的表情。他当然知道他的弟弟在想什么,于是他笑了笑,伸出手去乱呼噜了一通阿尔的头发。阿尔慢慢抬起眼睛看他,不再说话。他轻轻地又呼噜了一把阿尔的头,才故意放大了音量说道:“那既然我把阿尔你喜欢吃的苹果派做的这么好吃,那你是不是可以不用再给我留牛奶了呢?”

阿尔立马拍掉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哥哥你这什么逻辑?牛奶,是必须要喝的,不然的话我就告诉婆婆和温莉。”

爱德华绝望地往桌上一趴,抬头望他弟弟:“阿尔……”

“不行啦。”阿尔微笑着递了块苹果派给他,“哥哥,我们吃完就喝牛奶吧好不好?”

到这个地步爱德华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他无奈地叹口气,略带不满地接过了苹果派。

但虽然他嘴里嚼着苹果派,眼睛却是放在阿尔身上的。他看见阿尔因咀嚼食物而鼓起的双颊,已再不似春天刚回来时的凹陷。它们逐渐变得饱满,甚至在一起跑完步后还微微有些泛红。现在,阿尔吃完了他做的苹果派,并用手指托起盛满了牛奶的玻璃杯。他的弟弟把杯子端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透明玻璃杯边缘立刻留下了如同半边月亮似的白色印记,随后他又抿了一口,才慢慢地把牛奶喝到只剩一半,然后放下了杯子。

“我喝完了,哥哥。”阿尔的金色眼睛看向他“所以你快喝吧。”

他从对面那双手里接过杯子,他看到那上面还留有一瓣清晰的白色月牙,而那张粘了道白色牛奶印记的双唇的主人正在看着他,催促他。

他看着杯上那一小片白色,觉得或许此刻心脏供血的频率有点过高。他意识到这并非他昨天认为的,只是偶然的感觉,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两次了。那小片白色在引诱他,于是他决定放任自流,他咬着那片白色,把他弟弟留给他的半杯牛奶一口气喝尽了。

“我喝完了。阿尔。”他别过头,放下空的杯子。

那杯子边缘留有一个比之前更大的白色月牙。 他把杯子自桌上慢慢地推给对面的弟弟。

“哥哥今天不怎么拖延时间呢。”阿尔奇怪道,“要在平时,你喝一杯牛奶几乎得喝半个小时了。”

“哎呀”他打着哈哈,“这不是我们阿尔已经帮我喝掉一半了嘛。而且我哪有喝那么久。”

“不过也是。”阿尔笑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去刷盘子,哥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刷完就来和你一起看书。”

但有些事情,需要在那人转身之前。

“阿、阿尔!”

他的弟弟回过头:“哥哥,怎么了?”

“那个……算了你还是去吧。”

“到底什么事呀,哥哥?”

“我就是想……嗯,看看你最近又长了多少。”

“像以前那样吗?”

“对、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他压低了声音,为了掩饰过快的心跳。

但是阿尔说道,“哥哥,我还是怕痒。但是,是你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他看见那人的轮廓温柔地和晨光化在一起,他的弟弟走到他面前,拥住了他。

“阿尔?”

“不要动。”

“啊。好。”

他闭上眼睛,抚上近在咫尺的温度。

他想,下次的时间一定要更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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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不能算一个完整的故事,只是四个关于吃的日常向片段,就是,如同标题。我真的,很不会起名字,大家见谅。

最近又周目了一遍FA,但是搞CP还是第一次,若有BUG欢迎大家捉虫。03和漫画也会接着补的~

另外,请允许我自说自话一会儿……我记得我看03版和买第一本钢炼漫画也几乎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虽然这期间看过其他的许多作品,但是一直记挂到现在的就只有钢炼了。我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但我一直对钢炼抱有感情,有很多要感谢这部作品的地方。我相信在这个tag下的也有很多老粉吧。总之就是,我TM吹爆钢炼一辈子!!

最后,感谢阅读到这里。